拾荒的老奶奶

姚春华：拾荒的老奶奶
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小区楼下多了一个羸弱的拾荒老奶奶，七十多岁的样子，个头不高。每天上下班我都能看到她在楼道的转角，自得其乐地整理她拾来的垃圾。

有一天下班回家，我刚走到楼道口，就听见楼上有女人的谩骂声，好奇心促使我三步并做二步往上跑，跑到四楼时，看到一个四五十的女人，正跟在那个拾荒的老奶奶后面骂，才知道老奶奶原来也住在这个单元，老奶奶被骂的一脸苦笑，一言不发。我心里在猜想，这个骂她的女人到底是她媳妇还是女儿呢？骂她可能是不让老奶奶拾垃圾吧。在后来的一段日子里，我一直没有再见到那个瘦弱的老奶奶，每次经过她家门口，我总是会想起她，我猜想她可能是病了，或是去别的地方住了吧，莫名地对她有了一丝牵挂。有天下班回家，碰到我对门的老头老太，顺便打听了一下楼下老奶奶的近况，才知道上次那个骂老奶奶的女人是她的女儿，她女儿觉得老奶奶拾垃圾既不安全也没面子，所以不让她再拾垃圾了，老奶奶可能是被女儿接走了。

大约过了二个月，我终于再次在楼道里看到了那个弱不禁风的身影，她这次居然柱着拐杖，感觉比以前更羸弱了。我上前问她这段时间去哪了，她只是有气无力地嘟咙着些听不清的言语。回到家后我把家里的一些纸壳类的收集起来，上班下楼时顺道放在她家门口，下班回来在那个推垃圾的拐角，我又看到她了，我问她我早上放在门口的纸壳拿了没？她一脸激动地说：“哦，是你放的呀，好人谢谢啊，保佑身体健康，永远地健康啊”。在后来的日子，只要家里有能回收的垃圾，我都会送给她，她每次也都会跟我说上那一句很实在的祝福语，或许她觉得这句话，是她所能回馈的很好地东西了。

老奶奶拾了一段时间垃圾后，手上的拐杖早已扔掉了，说话的嗓门比刚回来时大了好多，人也比刚回来时精神了许多。每天起早摸黑地拾垃圾，理垃圾，忙得不亦乐乎，看到老奶奶一天比一天精神，我的心里也有种莫名的开心。

或许老人的儿女不理解老人的所作所为，甚至会认为老人拾垃圾丢了他们的脸面，但我清楚对于老人来说，一生都在劳作中度过，你让她整天无所事事，安享晚年，她还真的不习惯，享不了那份清福。对于她们来说，拾垃圾的目的不是为了能兑换多少钱，而是因为拾垃圾能让她有事做，能过得充实点，她累并快乐着。或许这才是很重要的。